丢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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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恐”，我们这里又叫害怕拍

 

“爹”可以管所有

也可以否

——无数种结局

 

荒唐呀

他现在行动不敏锐

连带脑子也胆小了

常常走在斑马线上

想到命运和速度的关系

受惊吓到一定次数

一个人必死无疑

站在拐角处等人

后背突然爬来一个男人声音

吓了他一大跳

站在十字路口

身边一个魅惑女子猛地“嗨”一声

吓了他一跳

他就会马上忘记

自己在等人 在过路

回过神的时候

他当憨包已经很久了

一对年轻男女在

街头互换外套

让他害怕

一个老头

坐在花台上、太阳下

让他害怕

一座废弃好多年的电影院

通过悬挂的破帘子被风吹响

发出的声音

对他产生震慑

更不要说高得一塌糊涂

黑漆漆 空洞洞的那里面

勾起的他对于未来五年的想象

节点在吓唬他

首都 省会

带中心性质的东西都在吓唬他

男女之间的隔阂

一代人和一代人的排斥

他学习着

把小恐惧放大

把它变得空泛

直到大家一起

用奶油起泡器

“嘭”的一声向自己喉咙深处

打入一氧化氮

在惊吓与迷幻之间

体会宇宙秘密

他坐在旁边

不敢放松

他害怕自己变成被观察者

他害怕他的丑陋现形

一年当中每一天

他都有一个批判的钟点

偶尔这事也发生在梦里

你可以叫他紧张国国王

可他告诉不了你

为什么对每样东西每件事

保持过敏

为了安慰一些东西

他不断更换颜色、疾病、异性和形容词

分别对应于笔、身体、奇迹和社会障碍

其实大部分时候他坦白他这是

怕工作、怕不舒服、怕爱情、怕陌生人

当他说起沃罗涅日和的黎波里

是害怕持续枯燥的句子

缺少美感

在地理学上

他相信至少十年的流亡

才能消除对一座城市的恐惧与误解

至少半辈子的戒烟戒酒和不说话

才能缓解他的自我厌恶

父母的年龄数字让他害怕

坐飞机前秒钟的跳动让他害怕

成与不成的界线让他害怕

事件排列的先后让他害怕

一个毫无意义日期的逼近让他害怕

一个不太亮的灯

一个藏在泰果叶子下面的蚁群

一支涩嘴的芭蕉

一块布与另一块布图案的不和

一根电线的负载极限

一种节目与另一种节目，观众甲与观众乙

承受不起的独家关注

一份巨大的爱

他害怕自己莫名其妙流眼泪

害怕它们像惊恐动物一样不停留

 

2012.2.2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