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07-13 |

    丧失的人

     

    灯管切割天花板不可告人的秘密

    和一个刚刚睡醒被装进塑料袋的水果

    谈话

    以窒息为目的的声音在

    我给你看过的杂志非现实的单页码

    问题在提出之前

    乘坐自杀的地铁开往上一年这个时刻

    取一样东西并装作肚子疼

    蹲在地面想象一次

    得到内容而不能了解

    在东京

    在东京

    去丧失

     

    2011.07.13

     

     

    十个黑色条纹群居一周

     

    这想法

    3条竖线和7条横线组成

    有时它们也五五相对

    取决于对孤独度的需求

    对坐在一扇门背后的感想

    对新得的忘记梦的病的适应度

    如果不计较地位

    在周三并列一排

    如果有心情

    稍微弯曲便成为密纹唱片

    但它们强调黑色和冷漠的

    静止或旋转

     

    2011.07.13

  • 冥道残月破

    2011-06-08 |

    如果明天死了这可以当作遗言

     

    那人坐在蓝色海洋边缘

    回头看

     

    闪电从我腋下穿过

    裹挟着凌晨1点的狂风和暴雨

     

    我对那个人说

    快救救我的空调

     

    大树猛扑过来

    划开我的下唇

     

    那人像影子

    攀附在树枝顶端飞快往回弹

     

    水光像核辐射

    一秒就贯穿城市

     

    我用绳子捆绑

    倾斜的漏电的铁片

     

    那人中止了音乐

    没有留下安眠药

     

    一簇枝叶缠住散架的黑色电线

    在楼外的墙角搏斗

     

    机场高速路分来一点灯光

    隐约让我看到窗外的忍者

     

    那人松开手

    任我在大雨中下沉

     

    2011-6-8

  • 瓜达卢佩

    2011-06-03 |

    到栅栏那侧看一看

     

     

    他到外面观察情况

    几乎是在最热的一小时

    一天当中最缺乏人情味的时候

    工人在树下铺开塑料布

    接着也铺开自己裹了灰土的昏暗的

    脖子

    手和脚

    和像一块砖一样几乎要忘掉自己的身体

    他从这些人旁边走过的时候

    也感觉到自己在消失

    隐藏的漩涡从他内部向外扩散

    风来回传递同一个讯息

    “要你死”

    或者

    “时候到了”

    他庆幸自己没有在犯了错误的第一天之后

    继续无间隙地思考一个问题

    在有限的空间

    将自己扭转

    拉成细丝

    仿佛他努力站着只是在等待

    一个过时的事情

    用新面目出现

    孑然一身

    没有头绪

    现在他在高架桥下停住

    像一张纸随时可能飘飞

    他好多次想弯朝后面

    阅读自己的脊背

    ——那些实际上不可能有字

    像俄罗斯大部分领土一样孤寒的地方

    会不会有一个什么东西在爱他呢

    想到这里他突然跑过了草地

    要多害羞有多害羞

    快得来不及选择道路

    像疯子一样撞上了被风摇动叶片的树

    它们若有脑

    必定无法理解他的举动

    猜不出是什么让一切如此粗暴

    迅速地变化

    在一种既定的存在方式——随风摇摆,摇摆——之外

    出现了他这样的人

    一只天牛从植物世界的顶层垂直下落

    ——这是错觉

    它太轻而不可能垂直

    下落

    目击者说它老得呆不住了

    从上面掉下来

    树枝无补

    叶片无补

    一个活物没了力量

    难道不是必须得头朝下

    冲着地心扎下去

    生前多大的能耐现在加倍往下添砝码

    他毫无理由

    没有前兆地

    蹲在路边

    把自己想象成管子散乱在半空的一部机器

    吃进去空气

    却没有冷气

    归根结底他是自循环

    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

    看准建筑物的边缘

    切开

    在夜里

    把一个不影响社区布局的小住所

    送往最危险的地方

    它带着镜子一样的光泽

    令人无法直视

    他知道这是表象

    可基本上镜子已经吞噬了能看到的东西

    表象被占领了

    他很难解释 他几乎为此发病

    内脏在一齐往外涌

    他好像怀了一个巨人

    游走在爆炸的边缘

    失控是不是最可怕之事

    空白呢

    没有欲望呢

    这样一直走到一片百合地

    天突然地黑过去

    黄色的花朵立刻从一变成一百万

    它在诱惑

    它不懂得它在诱惑

    它想活命

    它其实和自己的想法违背了

    很多人脱下了一种衣裤

    穿上另一种

    得意洋洋作为一种群居动物

    走过来走到这些扭曲而喑哑嚎叫的花朵旁边

    他没法继续自己的漫游

    他走到一盏路灯下

    试图从温柔的光里

    游泳回去

     

    2011-6-3

     

  • 五十岚虎

    2011-05-16 |

    卖鼻子的人

     

    烈日与风带来的经典伤害

    他弯着腰痛苦地捂着鼻子

    乌龟爬进草丛

    蚂蚁爬上他的脚

    先忘记一切再说

     

    2011-5-16

     

     

    地球转一圈他看到一块大陆被分成两半

     

    和质检员说话

    开始一天

    在蓝色传送带上

    做几个黑色的心脏瑜伽

    和死板银行职员说话

    结束午间

    在脑袋后面转一下地球仪

    十分里有两分变成粉末

     

    2011-5-16

     

     

    Lady Chen 在洗衣机里找到一把剪刀

     

    旋转旋转旋转

    旋——转……停下

    摄影师叔叔劝你的父亲

    莫再骂你了

    把古怪的头发弄一弄

    站到煞白的灯下

    这时你忍不住想一把丢失的剪刀

    它很小很轻巧

     

    2011-5-16

     

     

    我也许会这样游泳

     

    伸出两手和一只脚

    让另一只脚消失在身体的一端

    水波晃动着像要冲刷你脑袋里的沟回

    行前拜托一个虚无的仙女帮你托运行李

    带着那些诗集

    你希望找到想找的人

    他应该穿着衣服而且浑身干燥

     

    2011-5-16

     

     

    因打开窗户吹风而闭上眼睛

     

    头发向后飘拂

    整张脸暴露在凉爽的空气中

    飞快向前冲

    街道像圆珠笔画的直线擦着双耳掠过

    如此想知道我将“要去的地方和要做的事情”

    一串银质项链把他的胸口击穿一个洞

    阳光携带暖流

    匆匆逃逸

     

    2011-5-16

     

     

    狮子托举着瓢虫的屁股

     

    不喜欢指使人

    不喜欢改良后的蔷薇开放时露出花蕊

    他担忧自己迷上不合理之物

    爱飞行的红色圆点

    常常令人丧失力量

     

    2011-5-16

  • 龟兄

    2011-04-22 |

    玻璃心

    ——某个周四下午的日记

     

    玻璃裂成碎片

    碎片飞射出去

    有树 有草 有公关小姐

    有大楼 有水泥地 有二手落日

    有上班族 有地铁站 有空气

    有亢奋 有颓

    有荒唐快递 有蹩脚翻译

    有缄默的必要和深度缄默的大必要

    有不成规模的樱花萎萎缩缩

    玻璃想要复原

    碎片要从每一样东西挣脱

    他得让一切消失

     

    2011-4-21

     

     

    是真的还是不是真的

     

    很长时间他都不会与当事人谈起那天的经历

    包括光线

    色彩

    声音

    形状

    触感

    温度

    他会悄悄回忆一下 琢磨一下

    他不确定要不要通过梦境重温“夜间从树林远眺一片野花”这一动作

    很可能形势会发生变化

    人们纷纷说他沉溺于一种诡异的“梦游花”

    直到 他也开始怀疑美的存在

     

    2011-4-21

     

  • Inuyasha

    2011-04-12 |

    蓝金刚鹦鹉和星期一街道

     

    空中的花在天黑后增加了非颜色类话题

    热带的热

    一年之初的初

    诱惑与倒退

    后视镜与副座的麦浪

    罕见事物效果翻倍之处

    ……

     

    2011-4-11

     

     

    刺猬先生

     

    漂浮系大二学生的梦

    以白色软毛橡皮艇为基础的刺集合

    整体性的模糊与不预期的尖锐

    面孔在远离温暖脊背

    并有效隐没的底层

     

    2011-4-11

     

     

    豪猪先生

     

    微小和近乎困惑的黑眸

    超长而颤抖的胡须

    后三分之二身体被陶瓷化之硬刺带往另一世界

    温暖脚掌顶端妖婆般的弯曲指甲

    以嗅觉为信仰

    以抽动的鼻子辨别敌我

     

    2011-4-12

     

     

    貘先生

     

    白昼的合体或单一的黑夜

    被忽视的温柔眼神

    被低估的优美肥臀

    以鼻子做体操的冥想者

    使用被误解的香水

    知己寥寥

     

    2011-4-12

     

     

  • 杀生丸

    2011-03-25 | 日记

    2011325 屋里热屋外有一股凉意在四散

     

    谁没有个伤口?有没有和他这个顽固的伤疤一样的案例 时隔久远了还老要发作 他就是倒霉蛋

    强忍着对无效率事物的憎恶 面对它们 甚至滞留于其内 很久很久 他不得不抓挠发痒的地方 而这又激发新的循环 无力战胜的东西 接踵而来 突如其来的 就令人心跳加快 自责 懊恼 这种痒还真是孤单

    庸俗 肤浅 虚荣 他得记住一些词 免得再想这问题的时候 还得重新寻找合适的描述 而这现象 难道不是太常见不过的了吗

    有一些特别痛苦的年月吧 痛苦得哎哟威压 太浅薄 可他打心底里尊重那个自己 可敬可叹 现在做不到了

    厌倦的对象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他甚至不愿考虑别人会在背后怎样议论一种变态的取向 不可理解的 由好奇心及无聊本能驱使而至的问题 也许他可以说 能大概展开说的我都说了 说不下去的 不是我的思考和表达问题 有的提问无法接话 可能是问题有问题 为什么提这种问题 提这种问题的时候过没过脑子 对别人有没有必要的责任感 不要因为本能的懒惰而给别人增添麻烦 那个常常考虑并在语言中提及增添麻烦的民族 难道不是有着特殊魅力么

    他渐渐学会制造玻璃罩的手艺 有益的隔绝 无动于衷地并存 波澜不惊地路过 互不干扰地游走 他摒弃自作聪明 目前紧要的是自然 而不是刻意 不是之前令他惶惶不可终日的那种行事规则 他不是由自己组成和决定  构成和操纵他的 是宇宙遥远之处的某种联系 也许需要万亿兆级的跳跃 才能看到这种联系的全部路径 在有生之年 以及他智慧能抵达的最远范围内 这是他不能看到的真相了 而这也决定了真相的无意义 于是 恶成为王道 他吃掉了自己

    可不可以依靠直觉解决一切判断 什么自信值得依赖 如果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事证明即便缺乏足够证据他也能够凭借固执的直觉获得正确的决定 会怎样 在两个对象之间 单方面使用暗示和操控意识力量 是否会奇迹地形成超空间的意识作用 左右另一方的意念?

    他想讲一个故事 从来不知道的 从另外角度存在于他身上的故事 GJ男友的事情 J 这事情 让我这样来跟你说 我喜欢他的时候他正喜欢另外一个人 后来慢慢我没那么热情 甚至渐渐觉得不太喜欢他了 他却毫无预兆地对我说他对那个人丧失兴趣了 而猛地喜欢上我     并且比之前喜欢那个人热烈得多得多 而他确实也做了一些足以证明他的狂热程度的事情 我只是享受他奉献的热情 并没有重新喜欢上他 这事件最吸引人的阶段 在于我喜欢他而他还在喜欢别人的时期 我对他的感情报以赌徒心理 与虚无打赌他最终会转向我 就现有事实而言其实这只是一个期望的方向 而非有所显现的趋向 这个赌看起来非常苦 毫无希望 但由于不知名的兴趣它一度非常高涨 令人兴奋 随着不可确定因素的逐日增加 我也慢慢懒于关注 所以最终他的表白只是带来一点低微的胜利感受 而没有过多的激动 后来他由于家庭原因迁移到另外的城市 整个事件便无趣地了结

    J 我可以忍受落寞些 但绝不能忍受没有心上人 即便正当时有人狂追自己 也没劲

    到这里故事可以结束了么 他想了想 还继续说 J 有另外一种状况 如果他没有迁移到另外的城市 并且我答应了他的请求做了他的女友 即便我明明没那么喜欢他 但我享受他狂热地对我 一旦他的热情有所减退 我就要想办法重燃他的激情 而我的做法很可能是在实际情况之上表现得对他很好对他感情很深 以此令他感到不作出同等的回复 就等于辜负了我 结果慢慢地我陷进了自己的假设幻相 他在正常的平面生活着 我却堕落进入猜忌和烦躁的深渊……这 简直是比噩梦还可怕的现实

    晚间在树下朝上看 看到了微小的芽 北方的树就是这样开始又一次的轮回

  • 秋山 澪

    2011-02-23 |

    一种情绪

     

    无晚餐之夜所想到的

    薄薄一层

    不好启齿的物质 盖下来

    比疲倦愉快

    比孤单硬朗

    应该有一种西点

    符合它的形象

     

    2011-2-23

     

     

     

    梦过度

     

    暖气片银色金属散发的激动

    看不到的每小时向前推动一次的梦境

    是否不要怀疑

    有人叫了你的名字

    于是乎白天在城市里以回忆为生

     

    2011-2-23

     

     

     

    来自一位淡蓝色加灰的女作家

     

    这天傍晚他特别安静

    像一只小狗趴在窝里

    没有对人说话的可能

    黄色灯光减退之处

    一个法兰西女子淡蓝色加灰的剪影

    在海岸线上飘扬

    他感到肤浅与温暖并存

    他脸红地发现自己想要过一种卑鄙的生活

    这意外的理解

    也许会被迫变成幻影

     

    2011-2-23

  • 平呎唯

    2011-01-25 |

    二零壹壹年一月二十五日

    他花了十多个小时什么也不干 很自由 是什么也不需要做 还是什么也做不了 说不清楚 和另一种在不自由的境地下花很多个小时做一堆不是正事的事的状况对比 好处能说出一些 但身处其境的感受 似乎没有优越到哪里  依然恍恍惚惚 闷闷不乐

    有时他把自己视为没救的人 二十多年前要是他已经和现在一样神经兮兮 那也许他会和那青年一样 早早试图结束自己 这种事情拖越久 越难找到冲刺的力量去做 会变成一个思考的对象 丧失了实际的含义

    有次他掉进了泥潭 感到了下陷的恐惧 即将被吞没的慌张 使人完全不再考虑自己的形象 被大人拉起来并送回家后 对围观者的厌恶和愤怒 疯了似的吼叫 只想赶快吓走他们 在大人看来他只是个哇哇乱叫的小孩 可他知道自己当时恨死了这世界 和看热闹的人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众人面前如此丢脸 如果手里有机关枪 谁能保证他不会疯狂地把那些人全都扫掉呢 他实在是一个有时连自己都害怕自己的人 而在还不能够这样明确总结自己的童年时期 他只能模模糊糊感到自己浑身不对劲 也很可能 这是一种成人之后强加的印象 说不定 他当年真的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可说到这 长辈的一些回忆 却动摇着他的乐观推想 没错 综合别人的叙述 只能刻画出一个起码百分之50时间是阴郁表现的小孩 到底是怎样的 没有时间机器 这疑问永远无法解答

    听说鱼的记忆很短暂 只有三秒 当它们从鱼缸一头游到另一头时 完全已经忘记自己刚刚在这里游过 而觉得自己又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 这个说法令他高兴 不用同情某种生物真是件使人感到轻松和长叹一口气的事情 过了几天 再想起来 他忽然觉得人真可笑 难道没有可能这种对鱼的说法是编造的吗 就算这个不是 那其他那么多事情 不都是可以按照能使自己轻松的路子去表述的吗 可悲的是他还得追究真相 虽然真相二字也值得怀疑 他常常觉得类似的劣态一个套一个 成了永无止境的骗局 不说骗字也成 但至少是无聊的循环

    难以捉摸的除了这些每次思考都变得像新命题一样的问题 还有那些突如其来的事件 比如有个女人带给他的一件事 说带给 是因为他莫名其妙就被卷入其中 最后却成了最负责的一个人 他先是收到一封信 信里告诉他一个号码 他打过去 对方又告诉他另一个号码 他再打过去 又有人告诉他新的号码 叫他发短信 发完短信后 他得到一个回复 是一个号码 他再打 电话接通后他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等了好一会儿 有人跟他说话 告诉他自己处境危急 并且是卧底 必须用这么复杂的方式与他联系 那人还告诉他自己是女性 不过她的声音经过了特殊的处理 变成男性的声音 再转换为文字 然后再转换为声音 成为三次转换的人声 并且以密码的方式通过电信光缆到达他处 而之前他打通的那些号码 再下一次联系时都会自动改变 他听得目瞪口呆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女人交代他去寻找一个证物 并将它藏匿到指定位置 天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足足有一个多月他如同行尸走肉 每一个举动都怀疑有人在监视 会暴露那女人的行踪 更棘手的是与他搭档的密友 一再给他制造麻烦 他曾经向那女人表示希望不要再让他好朋友参加行动 他自己一个人应付得更好 可女人说自己知道他的朋友一直在帮倒忙 但是不能把他开除 原因是在最后的环节上 他们需要这个朋友的某项能力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老朋友身上有什么是值得他们这么容忍他犯错的 但他别无选择 而荒唐的是他有什么必要做这一切呢 有什么益处吗 目前除了危险 什么也没感到 但有人托付了一项重任给他 他就感到自己有义务去完成 一个这样的人 其实很可怜

     

     

     

  • 美咲

    2011-01-24 |

    他后来才知道那人曾经自杀 被救过来了 他想到这人自杀的事 就总在脑袋里有个画面: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男人躺在担架上被人抬走 眼睛圆睁 眼珠停滞 好像在看一个很高很远  周围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眨都不眨 看起来很悲戚又很倔犟

    很多人对一件事情和一个人会有大致相同的评价趋势,他最不愿意相信绝大多数都认可的结论 这样的反叛其实意义不大 有时真相确实是大家说的那样 如果要去对每个征态都加以亲自确认 会比其他人累很多

    对一个试图自杀过的人他有难以解释的好感 这种人就是与其他人不一样 回顾一生 好像总有一些场景会压倒其他 而冒出来 搞得就像这辈子差不多就由这几幅画面组成 他真希望自己不会表现得这样 像某种心理学范例 特别容易被人分析 而现在他忍不住分析 自己总想到那个穿风衣的男人 是什么原因 他很想扩大自己的记忆范围 发现一些从来没有记起来过的事情 这导致它们显得像不属于他的人生 但可以有一点证据证明那是他自己的经历 这好像要求他无所偏好 摈弃偏见 有时候这些方面他感到自己做得还不错 因为他真的不感到私欲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尤其当它们体现为一些显见的利益 而事情不好玩或显得不够酷时 他会完全没兴趣

    或许风衣男子事件是他此生最早接触自杀这个概念 而人们在谈到这个男人的事以及自杀这事情本身时那样的表情令他太难遗忘 仿佛他们在谈论的是一件非常超常规的事情 是为老百姓的世界难以接受的 是他们想都不会去想的东西 是恶魔一样需要躲避的

    总之 没有人警告他什么他都能感觉到 如果他以小孩的身份提及这个词 是绝对要被骂的 不需要任何理由 他能感到自杀二字及其含义在他的年龄是被禁止去了解的

    他很入戏地去表现了 因为当时他真的是非常标准的好小孩 他的表现就是他自认为地觉得自杀是很遥远很冷的一个事情 自己完全不知道人为什么会想到自杀 而自杀的那个青年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怎么了 慢慢的 他怎么了 成了这事件的核心 成了他最自然的疑问 如果知道那男的怎么了 就能知道自杀的原因了 而这将带来一个问题 谁能告诉自己?他看看周围谈论这事件的人 全都带着或鄙夷或叹惋或不能理解的神色 如果他某天做了什么事情导致周围的人以这种表情来谈论自己 他一定会非常不舒服 从这样简单的推理 他好像隐约领会到 从周围这些人身上是不可能得到青年的真相的 当时他还不知道人跟人的交流中间有多大的黑洞 可他也能告诉自己 他比青年小很多 青年与他只是最最普通的互相认识 青年是绝不会告诉他自己怎么了的 而看样子岂止于此?他感到青年谁都不愿意说

    他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他和青年 他被强烈的好奇和疑问缠绕 像定在了原地 不单单是空间 在生命历程而言 是一个新的天地了 青年则沉默着 一副不愿意搭理这世界任何人的样子

    现在 他敢去找到那个青年谈论那事情吗 因为害怕真相和想象的差距令他对真实与虚无产生错乱 还是就这么继续自以为是的留存一种感觉呢